《耳环先说话》
我翻BOBO那组片子的时候,第一眼没看脸。看的是耳环。
一只细圈银耳环,勾住耳垂,下面坠了颗灰扑扑的石头,不亮,像从河滩上随手捡的。另一只耳朵空着。就这个不对称,让我把整组照片来回翻了四遍。
BOBO后来跟我说,那天出门前她丢了一只耳环,蹲在地上找了十分钟没找着,索性就这么拍了。(我说你这叫将错就错,她说这叫“耳环先说话”。)
耳环先说话
那组写真叫《耳环先说话》。名字起得贼准。第一张是侧脸,光从左边来,银圈反了一道细线,灰石头闷着不响。第二张她转头,空着的那只耳朵正对镜头,耳垂上有个浅浅的针眼,像刚拔了钉子的墙。我盯着那个针眼看了很久——它比任何一只耳环都更像“戴过东西”的证据。

BOBO的片子常有这种“证据感”。《袖口藏风》里她穿一件宽袖衬衫,袖口卷了三道,最里面那道卷得歪,露出一截线头。她不藏。线头就那么支棱着,风一吹,线头先动,袖子后动。
鞋尖朝外
《她倚门框时鞋尖朝外》这名字拗口,但你看一眼就懂。老居民楼的铁门框,漆掉了一半,她靠左边站着,右脚尖朝门外撇。整个人是松的,但那只脚尖在说“随时能走”。BOBO跟我说她拍这组时脚后跟磨破了,贴了块创可贴,肉色的,远看像没贴。近看能瞅见边缘翘起来一点。她没让修图。
我琢磨她是不是故意留破绽。她说不是故意,是懒得修。我说懒得修也是一种故意。她回我一个“你烦不烦”的表情。
发绳和肩带
《发绳松了》那组,她扎低马尾,黑发绳缠两圈半,第三圈没缠完,尾巴翘着。有一张是背影,发绳已经滑到马尾中段,头发散了几缕搭在后颈。后颈有粒小痣,位置偏左,像谁拿铅笔尖轻轻点了一下。《后颈有粒小痣》是另一组,那组她穿露背的棉布裙,痣就明晃晃搁在那儿,她自己好像忘了这回事。
《肩带滑到臂弯》更绝。吊带裙的细带子滑下来,卡在胳膊肘上面一点,她没去拉,手垂着,指尖快碰到藤椅的扶手。《裙摆卡在藤椅缝》是同一场景的另一张,裙摆的棉布边卡进藤条缝隙里,扯出一小片褶皱。她低头看那褶皱,表情像在菜市场挑西红柿。
缺角的指甲油
我私心最喜欢《指甲油缺了一角》。右手食指,酒红色甲油从指尖缺了一块,露出底下本来的甲面,半月形。她拿那只手挡了半边脸,缺角正好对着镜头。BOBO的手不算细,指节有点宽,指甲剪得短。她说拍这组前三天没补甲油,故意留着缺口。
“故意”这个词在她嘴里出现频率太高了。我怀疑她说的“故意”有一半是“忘了”。但她不承认。
袜沿和藤椅
《袜沿勒出浅痕》是全身里唯一带点“居家”气味的。白棉袜,袜口松了,在小腿肚上勒出一道浅印子,皮肤微微鼓出来一点。她坐在藤椅上,脚搁在另一把椅子的横档上,脚趾头蜷了一下。就这一下,整张照片从“摆拍”变成“被撞见”。
BOBO选景偏爱旧民居,墙皮起泡的那种,半下午的光斜着切进来,把灰照成暖灰。《耳环先说话》里有一张就是这种光,她蹲在门槛上系鞋带,耳环垂下来晃,灰石头碰着银圈,叮的一声——当然照片没声音,但我看的时候总觉得有。
回到耳环
我把那组照片又翻了一遍。最后一张是特写,耳环摘了,放在窗台上,银圈和灰石头分开摆着,中间隔了两指宽。窗台是水泥的,有一道裂纹从耳环旁边穿过去。
BOBO在照片底下写了一行小字:“拍完发现另一只耳环在沙发缝里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笑了半天。所以“耳环先说话”说的是这只丢了的、又找着的耳环。它先开口,她才跟着拍了整组。
那只灰石头现在还在她耳朵上晃。她说懒得换。
熊吖BOBO 写真合集目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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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02MFStar模范学院 2015.10.08 VOL.027 熊吖BOBO [54+1P-262M]
00303MFStar模范学院 2015.10.20 VOL.030 熊吖BOBO [51+1P-253M]
00404MFStar模范学院 2016.02.02 VOL.044 熊吖BOBO [50+1P-241M]
00505MyGirl美媛馆 2015.08.17 VOL.140 熊吖BOBO [61+1P-259M]
00606MyGirl美媛馆 2015.08.22 VOL.143 熊吖BOBO [78+1P-287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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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808MyGirl美媛馆 2015.09.15 VOL.148 熊吖BOBO [64+1P-263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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